好冷!

終究還是到律師事務所簽了委任書,這一天,寒流襲台,但不如人心讓人心寒。
最近,我們與誠品仍然催收不到東芝文化欠我們的書款(主要是一大筆保留款),東芝始終沒有關於還款的具體回應。這件事演變至今,我們除了正式訴諸法律保障權益外,我也因此想來寫點記實故事,在部落格連載,讓這件事和事件的主角在網路上留下永遠的記錄,這個專欄的名稱就叫「陳德城‧東芝事件簿」。
小舖從去年底和東芝文化結束經銷合作關係後,東芝至今花了一年的時間,還無法將對帳資料與書款交給我們。東芝的會計呂小姐最常說的一句話是:資料已交給老闆……云云,然後就沒下文了。這也讓我回憶起兩年前,我們請東芝的一位經理替我們遞送一份要求先退還部份「保留款」的協議文件時,據說就一直卡在老闆陳德城那兒沒下文。東芝位於在中和,但他們員工說陳德城大部份的時間都在中壢的另一間公司那兒。


用「保留款」合法借錢?
沒錯,這個事件要由出版界由來已久的「保留款制度」談起。
保留款制度,像是個合法的借錢制度,讓總經銷可以從書款中扣留出版社一筆保留款(通常是30%),因此隨著出書量不斷累積,出版社放在總經銷處的保留款就與日俱增,且多半得等到合作關係結束才能拿回來。就這樣,我們從2005年出貨給東芝文化,幾年來,我們越努力出書,就留了越多的保留款給東芝。一本書若定價200元,五折100元出貨1000本,保留款就壓了3萬元。
這個制度讓我們與作者們賣書獲得的血汗錢,都得放一部份在總經銷的銀行戶頭裡。
我們曾經請作者跟我們一起等東芝將這些書款退回來,但數百位作者已陪我們等得夠久了,為了維護我們的誠信,我們盡責地將營收拿來墊付給作者。我的原則是:我自己可以減薪,員工們可以共體時艱,就算要跟銀行借錢,我也要把屬於作者的書款結算給作者。
別人欠我錢,跟自己良心過不去,但我絲毫不想欠別人錢。
還好,這兩年小舖靠著口碑與貼心真誠的服務,不但順利躲過金融海嘯,逆勢成長,也順利把少則數千元、多則數十萬元的書款陸續結清給作者。我們努力保護作者的權益不受傷害,也讓公司的品牌在危機中更能突顯價值,客戶幫我們一起把品牌愈擦愈亮。
只要你有認真為別人做好的事,處處為別人著想,好運自然就會走近你。
反之,只要你不在乎讓別人受到傷害,有一天,你就會為自己所傷。
作者們也知道我們開始替欠錢的東芝墊錢,但多半不知道東芝欠了我們多少錢。
東芝欠了我們多少錢?有興趣的人可打電話去問東芝的老闆陳德城,尤其如果你的公司有跟東芝或陳德城的其他公司往來,問一下或許比較保險。


你的名字會帶著評價寫進Google裡
假如這筆錢真的透過法律途徑追不回來,那麼至少這件事和這個人都會因為這一系列故事的出現,在圖書出版界留下記錄,甚至成為人們不斷引用與告誡的「實例」。
2007年底爆發的「凌域事件」,人們多半已經淡忘,因為沒有人持續用文字為這個事件留下歷史記錄。很巧,我是個會寫小說的老闆,因為受過寫論文的訓練,也在報社工作過許多年,很會挖掘資料、歸納真相,因此,我相信「東芝事件」及其相關人物將有機會在網路活很久。
這類欠錢不還的事,每天都在世界各地上演,人們會因時間久遠而淡忘,還好Google會替我們留下這段歷史,留下這個人的記錄,只要這些錢沒要回來,這個故事就會一直在部落格的網路世界裡「長大」。
網路會留下一間公司的口碑、某個人的優點與污點,透過部落格故事的更新,Google大神會不斷提醒人們:不要用你的名字,做危害他人的事。不然,Google會在你的名字旁留下評價。
這也提醒我們,若你在台灣的一個公司裡做了一件傷害到別人的事,世界的人都查得到這件事。一個生意人,只要還想跟別人做生意,就別以為債務可以拍拍屁股就不留痕跡地憑空消失。看似消失的債務,只是轉換成數字,在文字世界裡流竄,當人們搜尋你的名字,那個打上負號的紅色數字就會帶著嘲諷的表情跟在名字之後出現。
法律若無法保護你,那麼何妨試試Google。
如果你要開書店、要開出版社,記得先來看這些故事,看看總經銷這個行業及保留款這個陳舊的制度會如何傷害你。順便查看看與你往來的廠商老闆中,有沒有這些故事裡提到的名字。永遠要記得:把你合約中的負責人姓名Google一下吧!
還好,我們從2009年初就直接與書店往來,賣多少書、結多少錢,而且可以直接獲得書店的銷售資料,以前東芝不會給我們金石堂與誠品的銷售明細。現在公司在洽談新通路時,只要需壓「保留款」,我們都敬謝不敏。

勇於承擔責任,才能成為可敬的人
故事的題材都有了,但我得先留點時間給準備出書的朋友們。過年前後是出書旺季,我得一邊打點好相關的事,並為明年的成長調整一下公司的財務結構,然後再來慢慢發表這一系列的醒世記實故事。雖然我平日就練得不去沾染煩惱,但東芝事件確實讓我得費心處理。或許我可以順此逆勢將禪定練得更深更精進,就可以立刻把大小事情安排好,讓這些故事盡快發表。
當然,說不定這些故事日後也有機會自費出版,到東芝文化曾經鋪書的書店去賣。至少在小舖的電子報資料庫裡,有數萬筆客戶、出版社、廠商(通路、書店、印廠、貨運)、朋友的email可以傳遞這個故事,並讓陳德城與東芝文化的故事,一直在網路世界裡更新人們的記憶。
當然,我還是要再次呼籲:勇於承擔責任,才能成為可敬的人,後代子孫才會對我們今日的所做所為引以為傲。

本系列故事預計可寫的主題:
1.我寫了一封信給東芝的老闆陳德城
2.聽說這一大筆書款可能要不回來,我笑了
3.感謝東芝
4.出版界的金融陷阱:保留款
5.應該找合法的討債公司嗎?
6.債務可以割掉,但良心可以割掉嗎?
7.陳德城和他的親人們
……
本系列故事預計自近期陸續發表,敬請期待!
(2009/12/17)


(注意:本系列文章,可能因東芝文化償清書款而失去部份發表意義,切勿轉載,但歡迎呼朋引伴來本站閱讀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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